有一个玖妖

他就坐在那里

像一棵扎根在窗边的古树,向屋里长的那种。

老板早已眼熟这人,却只局限于眼熟而已。

他从不主动和旁人交流。

如果点单不算交流的话。

冬天屋内的冷空气有壁炉在消化,新鲜的羊角包散发出甜腻的气味就好像下午三点的阳光一样令人倦怠,咖啡的香气也成了勾人发困的迷药。

他每天都坐在那里,手中一支笔,面前一页纸。

一如往常,老板倒好刚刚没过杯底的伏特加,不加冰,配着一碟热乎的牛油曲奇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多谢。”

是一道浑厚低哑的鼻音,尾音中裹着一丝香烟的醇香,是那种没有被焦油污染过的刚刚烘烤过的烟叶香气。

雪一边在冬阳下融化一边反射着阳光,没有温度的光线透过窗落到了他手中的那只笔上。

厚重的古铜色外壳有岁月斑驳的味道,渗入墨渍的笔头仍能写出硬朗的锋芒。

他在写诗。

写给谁。


杯子空了。

老板擦拭着精美玲珑的高脚杯,顺手推给他一瓶用木塞封住的伏特加。

那是他在店里存的酒。

瓶身方方正正,印在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无色的液体晃在其中三分之二的高度上。

烈酒淌入杯底,冲散了周身浓稠的蜂蜜味,烟叶在手里卷曲的刚好好。


他又坐了回去。

光暗了。

带着暗纹的笔帽遮住了墨渍。

窗外落雪了。

壁炉在吞咽冷空气。


有一种姑娘

生来就自带光芒

那种光像什么?

有一分像初春雨后的彩虹,虽说是折射了太阳的光芒,却能从中剥离出独属自己的颜色

有一分像夏天清晨六点的朝阳,不热烈却绚烂夺目,还能给如烟似纱的晨雾拉一层金边

有一分像秋天傍晚树边的夕阳,能染红目之所及的每一片的云,也能带来一片沉静的墨蓝天

有一分像冬天深夜的星光,闪烁之间散开点点柔光,彻骨的冷也冻不住那光芒里的温暖

有一分像四季常挂天边的月亮,无论哪一个孤独漆黑的夜里,只要抬头总有月光相伴,就像无论何时我心有彷徨,静心自问,都能想起那个让我愿意献出温柔的姑娘

还有五分,撒开在了姑娘的双眸中,铺成一条星河,都说双目为心灵之窗,那姑娘的灵魂一定闪闪发光,灿若星辰,也不及这姑娘眸中微光

若有人问起我什么样算是煦色韶光

我便会向他说起你的模样


初春雪山脚下的浅溪是你,清澈透亮,低温的背后带来的是春天的暖意

盛夏树荫地里的冰棒是你,甘甜凉爽,冰凉的口感里压不住化开的甜意

金秋枫叶林间的秋风是你,携雨带叶,午后的闲适里夹带着瓜果的诱人

凛冬满天飘散的雪花是你,玲珑晶莹,刺骨的冰冷也掩不住独有的美丽

四季的美好是你,却也不及你

清风是你,炎阳也是你,却也不及你

若有人问我怎样算是四季如歌

我便向他说起你的模样


有的姑娘

生来就带着猫样的优雅与慵懒

她本应过着白云为履彩虹为披,朝霞为妆晚霞为裳的神仙日子

却偏偏下了凡来品凡间庸俗烟尘

是我有幸在烟雾迷蒙中寻到这个姑娘

毕竟她耀眼的万物不挡其风光

朝时新凝的露水不及你双眸透亮

午时悬空的骄阳不及你笑面灿烂

傍晚燃烧的云霞不及你恣意欢笑

夜里自赏的弯月不及你嘴角微扬

若今后有人问起我什么样算是集齐世间美好

我便会向他说起你的模样